6.15.2009

[07.08.09] 寫了一星期的思緒,至今還是如斯虛無混亂。我在堅持整理與放棄思索之間徘徊。

你對我說話了,用你的方式,在聽到與聽不到之間,在聽懂與聽不懂之間。
你對我說話了,我是應該喜悅的。
可是,我卻迷惘、徬徨、忐忑、手足無措。
我困惑,更無奈。
你的旨意如此清晰,卻又如此模稜兩可。
我知道我應該聽懂你的聲音的,因為你說過我會認得你的呼喚。
如今我卻彷如在水中聽著你無聲的說話。

那是在我們之間一個淚水的汪洋。

你跟我說故事,我不以為然。你立刻就用別的方式去跟我解釋故事背後強大的信念。
你對我說:「你要相信我」。
你說,相信你就是明瞭你對我所做的一切,就是懂得你為我所安排的。

我惘然。

我相信你,可是我卻不時在悲哀中跌墮。對,我對你的信任是如此微小。我更覺可悲。

今天你又告訴我,叫我把一切都交托給你,叫我耐心的等候你。
是的,從前你也對我說過,若果我愛你,我就會忍耐,並等候你;正如你對我百般忍耐一樣。
不,其實你對我的耐心,必定比我對你的信任超出太多倍了。

有很多次我都想對你說「我愛你」,但我說不出口。
因為我知道我對你的愛是如此膚淺。
在愉快的時候想著愛你,在痛苦的時候卻是個抿著嘴睜著眼睛的倔強的瞎子。
這算哪門子的愛?
就連自己也討厭這種漂浮不定的心理。
所以,我明白「你知道我是愛你的」這句話背後的無奈。你叫我如何對這種火花般的愛下一個冠冕堂皇的誓言?

但這一切,你從來都了解。你從來都在默默的等候我。因為你早已許下了你永不磨滅的約定。
是的,我知道,我知道你愛我。

但,我無奈。

縱使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,但知道跟感覺得到又是兩回事。
你的愛時而實在得讓我喜悅得幸福滿溢,只要有你就甚麼都可以不要;時而又虛無得讓我無法呼吸,在缺氧中橫衝直撞,要逃離這世間的一切。在漫長的黑暗中,我只能告訴自己你是愛我的。因為悲哀早已侵蝕了我的感觀、我的靈魂。我只剩餘擾亂我神智的思緒,及在心底不停告訴自己的那一句自言自語。

我看不見你的亮光;
我聽不見你的呼喚;
我嗅不到你的氣味;
我摸不到你的溫暖;
我捉不著你的影子。
我忘了自己的存在。
我在悲哀中獨自掙扎。
我要逃離你,我卻做不到。
我在渴望你與逃避你之間矛盾著、錯亂著。
到了一種地步令我相信自己擁有無法修復的殘缺靈魂。一種不會被接納的朽壞。
我慚愧自己擁有如此殘破不堪的心。

我知道我的歸宿是你,無奈我卻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我該往哪裡去?
我該怎麼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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